Dirty咖啡是浓缩与冰牛奶碰撞出的意式饮品,凭借缓慢下沉的油脂分层和冷热交替的品饮体验,在精品咖啡馆迅速走红。本文从前街的制作参数出发,梳理Dirty的起源脉络,包括日本田中胜幸的B.P Dirty以及国内“分层咖啡”的早期实践,并分析这款小杯量咖啡为何能成为网红产品:它填补了冰咖啡的视觉空白,又提供了由热到冰、由苦到甜的层次变化。

意式咖啡的创意空间确实令人惊叹,仅凭浓缩咖啡与牛奶这两样基础原料,就能演变出众多风格迥异的饮品。Dirty咖啡正是浓缩与牛奶结合后诞生的一种极受欢迎的意式咖啡。若对意式咖啡体系稍有研究便会意识到,Dirty本质上就是一杯去掉了冰块的小容量冰拿铁。
制作Dirty的过程并不复杂。以前街为例,操作参数如下:先取一只200毫升的冷冻玻璃杯,向其中注入160至170毫升冷藏牛奶,若液面浮有气泡,可用勺子将其撇去。随后将杯子直接置于冲煮头下方,萃取浓缩咖啡液。注意让杯口尽量贴近萃取手柄,以减小液流冲击力,防止咖啡液过早与牛奶融合。
国内这种“分层咖啡”最早可追溯至2014年北京的一家咖啡馆,做法参考了香港咖啡师的思路,当时尚属小众。此后随着各大城市独立精品咖啡馆的兴起,将浓缩接在牛奶之上的做法在咖啡师群体中逐渐传开,并衍生出“琥珀”“污”“白夜”“脏咖啡”等中文叫法。
追根溯源,Dirty的原创者其实是日本的田中胜幸。2009年他在东京北下泽开设Bear Pond Espresso时,Dirty便已是店内的招牌产品,菜单上写作B.P Dirty。田中胜幸制作的B.P Dirty最具辨识度之处,在于他使用了独家浓缩咖啡“Angle Stain(天使之污)”。他坚持用无底手柄萃取,凭肉眼观察浓缩的流出状态来判断萃取进程,浓缩液会在杯壁留下宛如泪滴滑落的痕迹。
在深烘焙、大粉量、超高浓度与低萃取率的共同作用下,双份“天使之污”使得B.P Dirty的咖啡液下沉速度极慢,即便不提前冰杯,分层效果依然能够维持。不过B.P Dirty并未在日本广泛传播,反倒被香港和泰国的一些咖啡馆效仿借鉴。
那么,这样一杯小小的Dirty为何能如此受欢迎?前街大致归纳了以下几点。
第一,Dirty从诞生起就带有网红产品的基因。它最早在2018至2019年间开始流行,彼时“脏”系食品正成为网红,脏脏包更是火到出圈。这类食物主打制造“脏脏”的视觉观感。早期的“脏”咖啡并没有统一标准,也有用奶泡与可可粉营造“脏”感的做法。(网红产品更新换代极快,后来的原谅绿抹茶套餐如今也成了过气网红。)

后来,各家精品咖啡馆逐渐自发地统一了“脏”咖啡的定义:刚萃取出的热浓缩缓缓渗入洁白的冰牛奶,形成视觉上的“脏”。
第二,它弥补了冰咖啡在视觉呈现上的短板。说得直白些就是好看。热咖啡中有拿铁等可以拉花的产品,而冰咖啡装入透明杯后,往往只有金黄色向棕色过渡的渐变。Dirty的美感是动态的,深色咖啡液一点点向下渗透,逐渐将白色染脏,视觉效果出众,也是热门的拍摄对象。
第三,层次丰富的品饮感受。如果Dirty只靠颜值,不可能达到爆红的程度。如今咖啡馆出品的冰拿铁同样能做出分层,但饮用时人们还是倾向于把牛奶与咖啡搅匀。
而Dirty喝的就是它变化多端的层次。小杯量的Dirty只需三到四口就能喝完。第一口时,是浓郁温热的浓缩咖啡(夹杂少量冰牛奶),带来扎实的咖啡香气;

第二口来到咖啡与牛奶的过渡地带,此处部分咖啡与牛奶处于非饱和交融状态,能品出香浓的牛奶巧克力风味;第三口则是冰镇牛奶与淡淡的咖啡余香。由于没有冰块稀释,整体口感十分饱满,由苦转甜、由热到冰,层次体验非常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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