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作为全球第二大咖啡生产国，以罗布斯塔中粒种咖啡闻名，但在2001至2005年世界咖啡市场供过于求的危机中遭受重创。本文梳理了越南咖啡业在产量激增背后暴露的生态与市场问题，并详细阐述其七项改进措施，包括调整中粒种与小粒种结构、改进关键技术、提升品质、促进内需、关注社会公平及建立合作组织等。同时介绍越南通过参与国际咖啡组织活动推动可持续发展的努力。文中提及前街咖啡对越南罗布斯塔风味特点的关注，为读者理解越南咖啡转型提供全面视角。
2001至2005年间，全球咖啡市场波动剧烈，供大于求的危机严重冲击了咖啡种植者及相关从业者的收入。近年来，越南中粒种咖啡的年供应量维持在1200至1400万袋（每袋60公斤），在这场危机中，越南咖啡业虽面临诸多挑战，却也积累了经验，并明确了未来的发展方向。
（一）世界咖啡危机中越南突显的问题
越南的咖啡生产早在20世纪便已起步，但真正的发展仅集中于最近25年，种植面积与产能均实现大幅增长。在这25年间，越南咖啡产量增长了100倍，跃升为世界第二大咖啡生产国。1994至1998年，由于市场价格高、利润丰厚，众多种植户大规模扩种咖啡，导致产量超出政府管控范围，种植面积也突破计划，不仅与其他作物失衡，更引发土地和水资源的滥用。短期内中粒种咖啡种植面积成倍增加，咖啡园覆盖了中部高原和东南部地区50万公顷肥沃的红色玄武岩土壤，冲击了橡胶、胡椒、可可、腰果等作物的发展计划。过度种植的另一个后果是，旱季灌溉咖啡需消耗大量地下水。2004年旱季，越南部分省份被迫放弃上千公顷水稻，以节约用水来挽救数千公顷咖啡。这些都是越南咖啡业存在的短板。此外，越南每年向市场供应100万吨中粒种生咖啡豆，极大影响了供需平衡与国际市场价格，不仅使本国近100万咖啡种植者陷入困境，也让全球2500万咖啡生产者受到牵连。咖啡价格过低导致种植者收入下降，无力满足生活所需和再投资。由于咖啡只能低价出售，有时甚至低于生产成本，种植者逐渐失去兴趣，疏于管理或改种其他作物。这是咖啡价格达到峰值后几年内越南咖啡业常见的消极现象，也是产量在顶峰后开始下滑的原因。
年度冬春季，中部高原（越南咖啡主产区）的严重干旱导致咖啡产量跌至最低点，2005/2006年度预计仅有1000至1050万袋。越南咖啡业者从这场危机中汲取了有益教训，即必须与世界咖啡业共同受益。面对困境，业者已对教训进行反思，并根据市场变化确定正确的咖啡发展策略，走上合理发展轨道。
（二）七项改进措施
1 研究设置中粒种和小粒种咖啡的合理产业结构
首先，需探讨中粒种与小粒种咖啡的合理构成比例。越南于2005年开始发展小粒种咖啡种植，主要种植树叶较少的Catimor品种（Caturra与Timor的杂交种）。因此，有必要认真研究小粒种与中粒种的构成比例。越南的气候条件使中粒种和小粒种咖啡可种植于不同地区。越南陆地沿北纬15°以上的子午线延伸，为种植中粒种和小粒种咖啡提供了有利环境：中粒种咖啡可种植于湿热气候的南部地区，小粒种咖啡可种植于气候温和的北部山区或海拔高于800至900米的南部地区。实际上，多年来已证明中粒种咖啡在越南可稳定发展。中部高原的高温和强降雨能使中粒种咖啡树快速生长，若在旱季和开花座果期实施灌溉，就可确保高产。中粒种咖啡在肥沃红色玄武岩土壤上的生产潜力已被充分挖掘。虽然越南还拥有大量劳动力和热带湿热气候可充分发展中粒种生产，但有必要考虑中粒种咖啡种植面积与灌溉能力之间的关系。在越南高原还有许多未开发地区，特别是北部和西北部，这些地区非常适合种植小粒种咖啡。经过多年调查，已划出几块有良好发展前景的小粒种种植区域，即：西北部地区，主要在Dien Bien和Son La地区；中部地区，主要在Nghe An省的PhuQuy，Quang Tri省的Khe Sanh和ThuaThien Hue省的A Luoi；南部地区，主要在ia Lai，M'Drak，Dak Nong，Lam Dong和DaLat城。Bourbon咖啡品质优良且受消费者欢迎，其芳香气味可与中美洲的淡咖啡媲美。从这项调查可知，有必要减少效益低的中粒种咖啡种植，在具适宜生态条件地区扩大小粒种咖啡种植。越南咖啡业的关键策略是减少咖啡种植面积和产量。越南咖啡业每年仅需向市场提供适量优质生咖啡豆以满足消费者需求即可，这是引导越南咖啡业融入国际咖啡市场的正确方向。
2 改进关键技术
为了克服前述缺陷，越南咖啡业着力于环保生产和生物多样性生产。咖啡生产者不再为追求高产而使用化肥，也不在旱季大量灌溉和砍掉遮荫树；同时，还考虑到保护环境和加工食品的卫生问题。采取以下措施进行改进：（1）对咖啡种植园进行规划设计，避免土壤侵蚀；（2）考虑咖啡遮荫树与生产多样化的关系；（3）利用有机肥料代替化肥，将牲畜饲养与作物生长联系在一起（在咖啡园中有适宜条件饲养奶牛，又可为种植园提供粪肥）；（4）利用科学方法修剪咖啡树；（5）在旱季增加覆盖物种植以保持土壤和水分，采取适度和有效的灌溉；（6）在咖啡果达适宜成熟度时采摘，不采摘未熟、过熟、枯干或脱落的果实；（7）尽量降低咖啡处理废水对环境的危害；（8）积极向种植者宣传及推广先进栽培技术。咖啡产业提出了“3个降低，3个增加和1个禁止”，3个降低是指：降低成本、降低农药使用量、降低咖啡灌溉水量；3个增加是指：增加遮荫树、增加有机肥料、增加修剪；1个禁止是指：禁止采摘或捡拾未熟、过熟或枯干落果。除此之外，还需要注册消费者所要求的由UtzKapeh认证机构（对有机咖啡进行认证的雨林联盟）颁发的执照和证书；参与咖啡的公平贸易。
3 改进咖啡品质，生产具高附加值的产品
这是世界银行专家在越南咖啡产业报告中指出的越南咖啡业需要改进的一个弱项。需要加强具高附加值的咖啡产品的生产和投资。世界银行也认为越南应该生产混合型的咖啡产品。因此，咖啡的生产成本将可降低且可满足消费者的需要。如果仅是生产生咖啡豆和附加值较低的咖啡产品来供给市场，那么越南咖啡在市场中将失去竞争力。
4 生产优质咖啡是越南咖啡业的必然选择
由于主要咖啡产品是中粒种咖啡，越南将模仿ICO资助科特迪瓦、加纳等非洲国家的发展计划，重点发展优质中粒种咖啡生产，最重要的是改良咖啡的加工技术，提高和稳定咖啡品质以吸引消费者。
5 促进国内咖啡消费
应提倡和关注越南咖啡的国内消费。从巴西、哥伦比亚、印尼、印度的经验中可知，有必要制订计划促进咖啡在越南国内的消费，主要是鼓励和促进本国消费者消费，以使国内咖啡年消费量超过100万袋以上。应通过组织会议、展览、出版书籍、论文和报纸等方式介绍咖啡与健康的关系；鼓励国内民众多喝咖啡等。
6 关注社会，促进咖啡生产发展
2003年越南统计总局的数据显示，越南有56.1万个咖啡种植户，其中46%为贫困户，30%是少数民族（其中75%是贫困户）。在过去的几年中，咖啡产业为许多家庭带来舒适的生活，而今的危机则使他们的生活处于困境。因此，有些地区的少数民族开始改种旱稻、玉米、豆类等作物以提高收入。咖啡已不被看作是能改变贫穷的树种，也不是穷人能种植的树种，现在仅有家境较好的农户能投资大面积种植咖啡。目前，咖啡产业决策者们需要考虑的问题是如何创造工作机会，增加贫困农户在咖啡上的赢利，这也有助于消除饥饿和减贫。
政府应该投资建设供种植户存放咖啡的仓库；在开始种植时，政府应以合理的价格提供预付款给种植户，并以高价收购。而当咖啡价格低时，咖啡种植者不会卖出所有的咖啡，这就需要在咖啡主产区提供用于咖啡交易的信息行情系统。
7 建立合作组织
目前正是建立咖啡专业合作组织的适宜时机，可利用这些专业合作组织帮助种植者输入和输出其产品，共同发展咖啡加工产品，协同合作发展咖啡生产。从这些合作组织中并不能获得利润，而是从协同合作中获得利润。专业组织间的合作也有助于促进农业发展的民间网络的建立，为传播先进生产技术提供了有利条件。这是一种新型合作组织，有助于种植者了解市场、融入市场以及与相关专家接触。
建立这样的合作组织，政府必然要赞助资金和项目，将专业合作和新技术应用结合起来。因此，咖啡产业要克服个体种植者的劣势，就必须将参与者与市场联系起来，提高越南咖啡的竞争力。
（三）越南咖啡业的可持续发展
由于与其他咖啡生产国相比，越南咖啡产业起步晚，而且在这次危机中受到严重打击，所以越南力图通过参与以下国际咖啡组织的多项活动来复兴越南咖啡业：（1）提出国家咖啡标准作为市场交易的基础。至今为止，越南已发布了近30个咖啡国家标准。从1986至2005年，越南的生产技术规程TCVN4193已检查、修改、增补了3次。越南咖啡—可可协会积极参与ICO的咖啡质量委员会（CQC）的活动，并且共同参与制订了ICO的407条款；（2）在FAO的帮助下，已开始实施有关“提高咖啡品质，阻止煤烟病形成和赭曲霉素A污染咖啡”的方案，还组织TOT（培训者的培训）和TOF（种植者的培训）科目，技术骨干被送往各地进行培训学习，试验室仪器得到更新和升级等。上述所提到的活动目的在于保护环境和保证食品卫生；（3）在E.D.E及德国、荷兰、瑞士等国外组织的帮助下，已开始实施有助于咖啡产业可持续发展的PPP计划（国营、私营、合资方案）。咖啡生产的这3种模式已在QuangTri、Son La和Daklak推广；（4）有针对性地研究由Utz Kapeh认可的注册执照和证书。越南还特地与国际消费者组织合作共同研究上述内容，为咖啡产业持续发展作贡献。另外，越南咖啡业还参与了联合国环境计划（UNEP）和4C计划（旨在促进咖啡产业可持续发展和提高种植者收入）。这些活动均表明，虽然越南咖啡业存在许多问题，但仍然想尽力融入到世界咖啡大家庭中，希望从国际咖啡组织和世界咖啡大家庭中得到帮助，促进越南咖啡业的可持续发展。
来源：中国热带农业科学院科技信息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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