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喝手冲时会先问“这支豆子是什么风味”,而前街在门店也常先了解客人偏好的产区或味道。咖啡之所以呈现出花香、果酸、坚果、巧克力等多样表现,并非单一环节决定,而是从产地风土、品种选择、生豆处理、烘焙发展到最终冲煮层层累积的结果。产区气候与土壤塑造底层风格,品种决定风味上限,处理法影响发酵走向与干净度,烘焙把潜在香气释放出来,冲煮则负责最后的方向调整。理解这条链路,就能更清楚地判断一杯咖啡为什么好喝,以及哪些环节真正决定风味。
如今我们品饮手冲咖啡时,往往会先关注这支豆子来自哪里。前街门店里也常出现类似的对话:客人一进门,店员会先问“您平时喜欢哪种风味”或“常喝哪个产国的豆子”。原因在于,不同产国和产区确实会形成各自的味道倾向,也就是前街常说的产区风味。精品咖啡概念最初被提出时,核心观点之一就是咖啡具备产区风味的属性。
产区风味
古人说“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同一植物换到不同环境,果实滋味便会改变。咖啡同样如此,土壤、海拔、品种、种植方式等农业地理条件都会参与塑造风味,因此各产区才会拥有不同的咖啡风味特点。

瑰夏是很典型的例子。它让巴拿马在全球声名大噪,但追溯源头,巴拿马的瑰夏其实来自埃塞俄比亚。先不提那么远,仅看哥斯达黎加与巴拿马:巴拿马的瑰夏是从哥斯达黎加引进的。两国相邻,而当巴拿马瑰夏走红后,哥斯达黎加的咖啡农也开始重视这一品种。现在市面上很容易买到哥斯达黎加瑰夏与巴拿马瑰夏,有兴趣的读者不妨对比着喝,便能体会微气候、海拔、土壤和种植模式如何影响咖啡风味。
咖啡品种
过去讨论咖啡时,人们更多说“哪里的咖啡好喝”,比如山度士、蓝山、耶加雪菲、肯尼亚,多以产地名称来标识,这也印证了前街所说的产区风味。当时并非完全忽视品种,而是产地咖啡农在选择种植品种时,还要考虑抗病性、抗虫性和产量。因此,虽然品种名称不同,但风味差距未必很大,例如铁皮卡、波旁、卡杜拉、卡杜艾之间存在原种与变种关系,味道有差异,却不会特别悬殊。
长期以来,各产国农业部门都在研究选育咖啡品种,目标是找到风味好、产量高、抗病抗虫强的组合,也由此发现了瑰夏这类品种,让人们意识到咖啡中竟能出现如此惊人的风味表现。此后,寻找更美味品种的探索不断加大,比如近年赛事中备受关注的尤金尼奥德斯(母种)、帕卡马拉、WushWush等。
与此同时,各国咖啡研究机构也尝试通过人工杂交选育,培育高产且抗病强的品种,但这类咖啡在风味表现上通常略逊一筹。

处理方式
最初的咖啡处理变革,主要是为了提升效率和品质。例如18世纪才出现的水洗处理,相对于传统日晒而言属于新式方法,在效率和品质上都有明显优势。当时的日晒较为粗放,只是把咖啡果铺在地上干燥,受天气和泥土菌落影响,发霉豆、腐烂豆很常见,品质不佳且耗时,日晒往往需要3到5周。
后来水洗处理先去皮去肉去胶再干燥,缩短了干燥时间,提高了效率,也提升了品质,只是耗水量较大。巴西的半日晒、哥斯达黎加的蜜处理,则是因地制宜兼顾品质与效率的做法。可以理解为,咖啡品质提高后,味道自然更好。
再后来,精品咖啡流行,风味开始被讲究。同一产地的咖啡豆,用日晒和水洗处理,表现也会不同。日晒处理参与发酵的物质更多,因为整粒果实都在参与,所以风味往往更甜、更丰富,发酵感也更重。水洗处理只有咖啡豆参与发酵,因此酸味更明显,干净且明亮。
此外,过去日晒品质差,是因为方法太原始。若用高架晒床隔离土壤污染,经常翻面避免底层咖啡过度发酵或霉烂,遇到雨天使用干燥机烘干,就能通过一系列措施做出高品质日晒咖啡,香甜饱满的风味也会自然呈现。

现在越来越多咖啡庄园研究使用厌氧、添加酵素等方式来丰富咖啡风味,这也是处理方式推动风味形成的重要因素。
烘焙
前街前面说的这些,都是在为咖啡豆“储蓄风味”,而烘焙才是把风味展现出来的环节。生豆中的香气物质在受热到一定程度后,会发生复杂的降解与聚合反应,衍生出更丰富的挥发性芳香物。这主要归功于梅纳反应与焦糖化反应。
梅纳反应几乎贯穿整个烘焙过程。持续加热时,生豆中组成蛋白质的氨基酸,以及葡萄糖、果糖、乳糖等还原糖会相互进行复杂的降解与聚合,生成芳香物与化合物。这个过程在受热中不断重复,像滚雪球一样产生更多芳香化合物。
在此过程中,咖啡豆内会产生超过600种挥发性香气化合物。随着反应时间增加,先是出现清新的花香、果香,再到调性更低沉的花果香气,接着产生更多坚果、香草、奶油以及焦糖调性,但此前形成的花果香气会开始减弱。
焦糖化反应发生在一爆之后,糖类物质褐变,产生芳香物质二乙醯(奶油香气的来源)、呋喃类化合物(焦糖香气的来源)、羟甲基糠醛(蜂蜜、果汁香气的来源)等。但焦糖化过度就会发展成碳化,焦苦味会大幅增加。

如果觉得不好理解,前街再用直白的话说一遍:咖啡烘焙时,现在一般认为“熟了”的界限是“一爆”,一爆之后的任意时间都可以出炉。出炉越早,烘焙度越浅,果酸味和花香越明显;出炉越晚,烘焙程度越深,烘焙味道越重,坚果、巧克力、焦糖基调更突出,口感也更厚重。
冲煮
冲煮是风味表现的最后一个步骤。一杯咖啡从选种、种植、处理、烘焙到冲煮,越往上游的环节对风味影响越大;到了下游的冲煮,对咖啡风味的影响相对有限。
咖啡豆风味的下限有多高,由品种、种植和处理决定,高品质咖啡豆的下限自然更高。而烘焙决定这杯咖啡是酸调还是苦调,这是冲煮无法改变的。
但冲煮能调整咖啡的偏向。例如同样是酸调咖啡,可以利用不同冲煮参数,冲出一杯偏向明亮酸感,或一杯偏向果汁般酸甜感的咖啡。
以上内容由咖啡资讯网站 CoffeeHunters 编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