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咖啡风味描述中,「茶感」是一个被国人广泛使用却又争议不断的概念。有人将其理解为某种茶叶的香气,有人认为它就是回口的涩味,还有人把它归入余韵如茶汤的体验。这篇文章从茶的苦与涩说起,梳理回甘生津的成因,再借助鼻后嗅觉的原理解释咖啡为何会带出茶感,并厘清茶感与涩感之间并非等同的关系。文中还结合前街多款咖啡豆的品饮实例,说明同样一个「茶感」,在每个人心中的定义可能千差万别。

即使风味轮上并没有太多与茶相关的词汇,但对于自小就熟悉茶的中国消费者来说,用茶香或茶感来描绘一杯咖啡,几乎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然而一提到咖啡风味里的「茶感」,每个人的解读似乎都不太一样。有人把它当作某类茶叶的芬芳,有人认定那应该是一种留在舌根的收敛感,也有人习惯将之归入尾韵像茶汤的范畴。那么,咖啡师口中的茶感究竟指的是什么?他们又是靠哪些特征做出判断的?
茶感到底是什么?
常喝茶的人有句老话:苦能回甘,涩可生津。要理解茶感,就绕不开「茶苦」和「茶涩」这两个概念。
茶汤的苦往往与回甘生津同时出现,刚入口时带苦,随后转为清甜,时间一长甜味逐渐压过苦味,最终以甜收场,这就是所谓的「回甘」。茶多酚是形成茶色与茶香的关键成分之一,其中占比最高的茶单宁,既能让茶味更加浓郁芳香,也会给口腔带来轻微的粗糙感。茶单宁含量越高,茶汤带来的回甘生津就越明显,持续的时间也更长。
品质上乘的茶叶配合恰当的冲泡方式,萃出的茶汤一入口就能展现该品种独有的香型、回甘与韵味。例如清新鲜甜的绿茶、带果蜜香气的红茶、花果香与烘焙香交织的乌龙茶,以及陈香醇厚的普洱茶等。
咖啡为什么会有茶感?
大脑中负责记忆和处理嗅觉的区域是同一块,每个人尝到的风味都与自身的饮食记忆紧密相连。咖啡入口以后,味蕾先判断出酸、甜、苦、咸的强弱,紧接着香气物质在吞咽时进入鼻腔,此时大脑会把口中的味道与鼻腔里的香气整合起来,于是浮现出记忆中某种食物的风味感知,这便是鼻后嗅觉。
如果鼻后嗅觉捕捉到的细致香气,配合吞咽前后的口感体验(回甘、微涩、生津),让人回想起从前喝某类茶时的感觉,那就说明我们在这杯咖啡里喝出了茶感。换句话说,能否从咖啡中品出茶感,取决于饮用者对茶的香气、味道以及它带来的生津回甘是否熟悉。

比如前街在喝巴拿马水洗波奎特瑰夏时,杯中散发出浓郁的白色花香、清鲜甘甜的滋味,以及明亮轻盈的酸甜口感,立刻让人联想到喝铁观音时的体验。因此在前街看来,茶感并非单一指向某种感官反馈,而是对咖啡整体感受的一种综合描述。
茶感并不等于涩感
涩的本义是不滑,通常用来形容食物给口腔带来的粗糙触感,它并不是一种味道。咖啡中的涩感,来自多酚化合物与唾液蛋白相结合,降低了口腔的润滑度,同时增加了摩擦感,从而使表皮产生沙沙的收敛感。
多数咖啡爱好者认为,带苦且刺激的涩感是一种不愉快的体验,甚至会遮住咖啡本身微妙而独特的风味,但也存在能增添咖啡层次感的「良性」涩感。就像柑橘类果皮那种轻微的涩味,与咖啡固有的弱苦和水果酸甜搭配后,喝起来既有类似柚子茶的滋味,又带有久久不散的回甘。
一千个人心中,就有一千种茶感
想要找到记忆中的某种「茶味」,就需要把从咖啡中感受到的香气、余韵以及口腔里的回甘程度综合起来考量。
前街在品尝水洗耶加雪菲果丁丁时,就感受到杯中带有清新淡雅的花香、通透的甘甜,以及略带微涩的尾韵,像是一杯未经发酵的绿茶。
采用日晒处理的前街云南铁皮卡,因果肉保留在果实中一同经历日照发酵,咖啡豆吸附了更丰富的发酵香气。前街从杯中喝到甜醇的香气,回甘扎实,呈现出全发酵红茶的口感。

除了常见的茶叶类型,一些香气复杂的咖啡同样会让我们联想到记忆库中的味道。在品尝埃塞孔加阿美狄拉洛咖啡豆时,白葡萄汁般的酸甜、西柚皮的果涩与回甘,夹杂着淡雅的花茶气息,让前街想起一壶刚沏好的玫瑰花茶。
正因为茶叶世界里有白茶、青茶、绿茶、红茶、普洱茶等诸多分类,所以即便是同一个「茶感」,每个人心目中的定义也可能大相径庭。最后,也祝愿大家能在自己亲手冲煮的咖啡里,找到令自己满意的茶感。
- END - 前街咖啡(FrontStreet Coff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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