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拉比卡与罗布斯塔占据全球咖啡供应绝对主导的今天,一个曾因风味不佳而被遗忘的品种——利比里卡(大果种咖啡)正重新进入研究者视野。2021至2022年,气候变化导致的干旱使咖啡库存紧张、价格飙升,阿拉比卡价格短期翻番。面对可种植范围缩减的危机,学术界提出迁移产区、调整种植方式、开发新作物三条路径。2022年12月《自然-植物》发文指出,利比里卡在供应链中断的时代可能重获重视。而它的一种自然变种Excelsa,兼具抗病、耐旱、耐低温与接近阿拉比卡的风味,正被乌干达等地咖农广泛种植。前街咖啡带你了解这一潜力品种的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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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到咖啡的品种分类,大多数人第一时间会想到阿拉比卡(小果种咖啡,Coffea arabica)与罗布斯塔(中果种咖啡,Coffea canephora/robusta)。当今世界的咖啡供给几乎由这两个物种支撑,前者约占55%,后者约占45%。
不过,2021年和2022年,这两个品种的全球库存告急,推动咖啡价格剧烈攀升,阿拉比卡的价格更是在短时间内翻了一倍。究其原因,是气候变化让各大产区频发干旱,造成减产失收。这一现象既揭示了天气波动与市场行情之间的联动,也暴露出咖啡作物面对非生物胁迫时的脆弱。
全球气温持续升高,还会让适合种植咖啡的地带进一步收缩,未来咖啡供应缺口因此成为学者们持续讨论的课题。针对这一困境,目前研究者提出三条应对思路:(1) 把咖啡种植区迁往气候更合适的区域;(2) 改变咖啡的栽培管理方式;(3) 开发新的咖啡作物,重新把目光投向那些被遗忘或未被充分利用的物种。
2022年12月15日,专业学术期刊《自然-植物》刊登了一项最新研究,指出利比里卡(又称赖比瑞亚)/大果种咖啡(Coffea Liberica)在这个日益变暖、供应链屡受冲击的时代,有可能重新崛起为主要农作物之一。
利比里卡最初生长在西非海岸利比里亚的低海拔森林中,它的名字正是取自起源地利比里亚(Liberia)。这一品种直到19世纪才被人类发现并开始人工栽种。由于树体过于高大,采摘难度极大,因此始终没有得到大面积推广。

19世纪70年代后期,它曾作为阿拉比卡的替代品在南亚(尤其是斯里兰卡和东南亚)崭露头角。彼时这些地区的阿拉比卡咖啡正饱受极具毁灭性的叶锈病摧残,到19世纪末,当地大部分阿拉比卡咖啡被病害消灭。
而利比里卡不仅抗病力出色,还耐旱耐热、易于种植,当时不少业内人士认为它能取代阿拉比卡并开辟新的咖啡种植疆域。然而由于风味欠佳,品质与味道均不受咖啡销售商和消费者青睐。进入20世纪初,随着罗布斯塔的引入以及阿拉比卡种植规模的扩大,利比里卡渐渐被淡忘,此后鲜有人再提及。
直到近几年,研究者发现非洲不少地区的咖农开始种植一种名为Excelsa的咖啡品种。该品种果实大小与阿拉比卡接近,能产出温和柔滑的咖啡,酸度与苦度都偏低,但咖啡因含量与阿拉比卡相当。目前在乌干达,至少有200个农场在种植Excelsa咖啡。
这一品种早在1903年就被发现,1940年被确认为利比里卡的自然变种,因此Excelsa同样属于大果种咖啡。
Excelsa继承了利比里卡那样的抗病力与耐旱性,同时还能耐受低温和霜冻,产量也比阿拉比卡更大。风味方面,Excelsa没有利比里卡那种强烈的苦味,口感温和,有些类似埃塞俄比亚原生种咖啡的风味,带有柔和的果酸、可可、坚果、枫糖等气息,非常接近阿拉比卡的风格。

许多种植Excelsa的咖农表示,选择它的原因首先在于它是本土品种,当地风土环境非常契合其生长;其次该品种抗病力强、产量高,每棵树能结出30至60公斤咖啡果实,相当于单株产出4.3至8.6千克咖啡豆,这对种植者而言意味着更丰厚、更稳定的收入。
研究者认为,在气候不断变化的过程中,利比里卡/大果品种至少提供了这样一种可能:在比阿拉比卡更温暖的条件(以及更低的海拔)下,种植具有商业可行性、甚至高价值的咖啡。同时,它的气候韧性也强于罗布斯塔。
尽管利比里卡(包括Excelsa)在全球咖啡市场中的份额微乎其微,但Excelsa较低的最佳海拔高度,或许能为受气候变化影响的农民提供一种间接的解决方案。也许,利比里卡品种(包括Excelsa)有望成为未来咖啡供应的主力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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